陪同护卫的王宗还没说话,就有一个人影冲过来卧倒在车下,文竹一看,是个蓬头垢面的瘦弱妇人,大约是那孩子的母亲。王萱她们今日乘坐的马车是将军府的,虽然朴素低调,却也有着将军府的徽记,只要是京兆人士,绝不会认错,若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百姓,说不定连赔偿都不敢要就飞也似的跑了,像这种倒在车轮下哭天喊地的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。唐荼荼占了这个壳子已有半年,除了最开始那半个月,她警惕异常,怕唐家人发现这芯子换了人。可半个月后,她再没为这事儿紧张过。那人手里提着个一尺见方的木匣子,匣子上挂着两把小锁;他右手还兜着一只玉瓶,藏在宽敞的袖幅里,从袖里把那只玉瓶捞出来,动作颇有些狼狈。云缓抬眸: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