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祭天仪式开始,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,这人还在这里捣乱,薛望真是恨得牙根痒痒。裴稹这厮本是文惠帝钦点,过来替王恪打下手,顺便捞个功劳的,大家都不指望他能办好事情,于是故意忽略了他,将他晾在一边,没想到他倒是乖觉,讨论流程和演练的时候,天天都来,就穿着他那九品的青袍站在人群之外观望。他生得高大俊美,又有一种出尘脱俗的气质,青袍一衬,比他们这群穿着绛色官袍的老头子赏心悦目多了,不出几日,官署内外都是讨论他的,就连他,也不得不承认,裴稹的气度风姿远胜于他。万众瞩目之中,季倚危笑了。他手揣在兜里,乌色眼瞳深处,是对一切都毫不介意的淡漠。“每次您让我发表自己的观点,我都真诚地给您说了,”卫竞起身,他没有别的办法,他是学机械的,不是政治家,“这就是我看问题的角度,又没有否定您的任何一个政策,天下是您做主,我多说两句也不会改变您,那我说什么您听着就完事了。”“顾公子此话怎讲?”妤蓼微起身做了个手势,示意顾伽也坐。